第(3/3)页 他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。 “行了,看你这心理素质也不行,不适合干重活。” 林轩摆了摆手。 “这样吧。” 他指了指院子里那群正在卖力干活的修士。 “以后你就负责给大家做饭吧。” “我看你用剑剁肉挺有天赋的。” “这活儿,你兼职干一下。” 李清风: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的剑心,碎了。 从求道问剑的天之骄子,到建筑工地的火头军。 这中间,只隔了一只烧鸡的距离。 “怎么?还不愿意?” 林轩的眼神又变得危险起来。 “愿意!晚辈一万个愿意!” 李清风一个激灵,求生欲瞬间战胜了尊严。 他对着林轩深深一揖。 “能为前辈和诸位道友效劳,是晚辈的荣幸!” 说完,他抱着自己那把沾着油的剑,默默地走到了院子角落,开始研究怎么搭一个临时的灶台。 院子里,紫云圣主和血屠魔君等人,看着这一幕,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优越感。 还好,我们只是砌墙和看门。 那个首席弟子,可是要去当厨子了。 这么一比,心里舒坦多了。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看门的,扫地的,砌墙的,现在连做饭的都有了。 这施工队,配置越来越齐全了。 他打了个哈欠,转身准备第三次回去睡觉。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,他的目光,再次定住了。 他看向院子角落,那个被他随手扔掉的铁盒子,不知何时,又被人挖了出来,正摆在一块石头上。 盒子旁边,司命正静静地站着,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。 林轩的眉头,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 他的目光越过院中众人,径直落在角落的司命身上。 女子的脸色,比之前送走血河老祖时还要苍白,几乎透明。 嘴角那抹血迹,在苍白的肌肤映衬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 她的气息虚浮到了极点,摇摇欲坠。 而她的面前,正摆着那个被他扔掉的,用来装磨刀石的铁盒子。 “你动它了?” 林轩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 但院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,瞬间降至冰点。 紫云圣主、血屠魔君,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大人物,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。 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。 司命的身体微微一颤,她抬起头,看向林轩,眼中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执拗。 “先生,此物不祥。” 她的声音很虚弱,却异常清晰。 “不祥?” 林轩迈步走了过去。 他每走一步,院子里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。 楚河紧张地跟在后面,手心全是汗。 他从未见过先生露出这样的神情。 那不是不耐烦,也不是生气,而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。 “我说了,那是我以前用来装磨刀石的盒子。” 林轩走到司命面前,停下脚步。 “一个破盒子,有什么不祥的?” 司命没有回答,而是伸出颤抖的手,指着铁盒。 “先生,您再看看它。” 林轩的目光落在铁盒上。 盒子还是那个锈迹斑斑的破盒子,被紫云圣主用蛮力打开后,锁扣都有些变形。 看起来普通,甚至有些碍眼。 但这一次,林轩的眼神变了。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眸子,此刻变得深邃,足以穿透万古,洞悉本源。 院子里,所有修士都屏住了呼吸。 他们也顺着林轩的目光看去,却什么也看不出来。 在他们眼中,那就是一个被前辈嫌弃的废品。 唯有司命,她的瞳孔深处,一缕灰色的寂灭之气流转,似乎在与铁盒上某种看不见的气息相互排斥,对抗。 “哦?” 林轩的目光在铁盒上停留了片刻,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。 他伸出手,将铁盒拿了起来。 入手冰凉,沉甸甸的。 “有点意思。”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。 他另一只手的手指,在盒盖上轻轻敲了敲。 “咚,咚。” 沉闷的声音响起。 “你为了打开它,动了本源?” 林轩忽然开口,问的是司命。 司命的身体又是一颤,低下了头,算是默认。 “晚辈无能。” 她本想探查这不祥之气的来源,却没想到这铁盒本身比那块“磨刀石”更加古怪。 她用尽手段也无法再次将其合上,反而被盒子上残留的一丝气息反噬,伤上加伤。 林轩没有再看她,而是掂了掂手里的铁盒。 “不是你无能。” “是这玩意儿,本来就不是这么开的。” 话音落下。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,林轩两只手握住铁盒的两端。 他没有使用任何灵力,只是纯粹的肉体力量,轻轻一扭。 “咔嚓!” 一声清脆的机括转动声响起。 那被紫云圣主等人用尽手段都无法撼动的铁盒,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,被他轻松拧开。 盒子内部的结构,瞬间暴露在众人眼前。 那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容器。 内部布满了密密麻麻、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线,无数细小的符文在丝线上流转、明灭,构成了一个复杂到极致的立体法阵。 而在法阵的最中央,悬浮着一滴指甲盖大小,墨色的液体。 那滴液体竟在缓缓蠕动。 一股比血屠魔君的魔威还要纯粹、还要古老的邪恶气息,从那滴液体中散发出来。 只是看了一眼,紫云圣主、血屠魔君等人便感觉神魂刺痛,神魂几欲被那滴墨色液体吸进去,永世沉沦。 “这是……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 血屠魔君骇然失声,身为魔道巨擘,他能感觉到,那滴液体中蕴含的“魔”,比他修炼的魔功要高出无数个层次! 那是万魔之源,是天地间最本初的污秽! “原来如此。” 林轩看着那滴液体,脸上露出一丝恍然。 “我说怎么院子里的土越来越不肥了,原来是你这东西在捣鬼。” 他看着那滴液体,眼中满是嫌弃。 “先生,这究竟是……” 楚河脸色发白,强忍着神魂的不适问道。 “不认识。” 林轩摇了摇头。 “很久以前,有个穿黑袍的家伙,鬼鬼祟祟地想在我院子里埋东西,被我发现了。” “他话也不说,扭头就跑。” “我就把这盒子抢了下来,当垃圾埋了。” “没想到今天被你们挖出来了。” 院子里,一片死寂。 所有人都用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林轩。 很久以前? 有个黑袍家伙? 埋东西? 这简单的几句话,信息量大到让他们的脑子直接宕机。 能被前辈称为“家伙”的,能拿出这种封印着恐怖之物的盒子,对方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? 而这样的存在,在前辈面前,连话都不敢说,扭头就跑? 前辈还只是把这东西当垃圾埋了? “前辈……” 紫云圣主声音干涩,喉咙发紧。 “您……您知道那黑袍人是谁吗?” “不知道。” 林轩很干脆地回答。 “不过,他跑的时候,好像掉了个腰牌。” 说着,林轩伸进怀里,掏了掏。 他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不知是何材质的令牌。 令牌的一面,刻着一个狰狞的鬼头。 另一面,则用一种血色的古老文字,刻着两个大字。 “幽……冥?” 离得最近的血屠魔君,辨认出了那两个字,下意识地念了出来。 念出的瞬间,他浑身剧震,整个人僵在原地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比司命还要苍白。 “幽冥……神殿!” 他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 每一个字,都带着无尽的恐惧。 “什么?!” 紫云圣主听到这四个字,也瞬间脸色大变,眼中满是骇然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