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众人举杯共饮。 酒过三巡,气氛渐渐热络。 成安侯李崇放下酒杯,开口道: “梁公,咱们都是老相识了。有话不妨直说。” 蓝启笑了笑: “既然侯爷开口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 他看向众人: “清丈隐田的事,诸位都听说了吧?”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。 镇远侯赵铎冷笑一声: “听说了,陛下让解熹主持,还派了新科状元当巡按御史。” “顾铭。” 成安侯李崇接话: “连中六元,风头正盛,陛下让他兼任京畿巡按。” “他都在怀义县跑了几天了,咱们几家的农庄他都来过了吧。” “我看是摆明了是要拿咱们开刀。” 安远伯孙胜年纪最轻,三十出头,闻言皱了皱眉: “咱们的田,手续都没问题。该免的税也免了,他们还能怎样?” 永昌侯周广义叹了口气: “话是这么说。但那些泥腿子看了话本,一个个义愤填膺,保不齐就有人敢出来闹事。” “实在不行,退一些田呢?” 定义侯徐辉一直没说话,这时才缓缓开口: “闹事?借他们十个胆子。” 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冷意。 “咱们爷们都是刀枪里滚出来的?还能被他们威胁?” “哪家的庄子没有几百个护院,那些泥腿子敢闹,打断腿扔出去就是。” 蓝启摆了摆手: “徐兄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 “打打杀杀,终究落了下乘。” 成安侯李崇眯起眼睛: “梁公有什么高见?” 蓝启端起酒杯,慢慢转动: “清丈可以,但怎么清,得咱们说了算。” “田亩数目,鱼鳞图册,这些都可以商量。” “但有一样,咱们之前的账一笔勾销。从今往后,按新法子搞。” 镇远侯赵铎皱眉: “梁公,这岂不是认怂了?” 蓝启摇头: “不是认怂,是以退为进。” “陛下要的是税赋,咱们主动退一步,陛下也好下台。” “真要撕破脸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 “更何况,在座的谁家里没个万亩良田?” “要再多也不过是账簿上的数字罢了。” 暖阁里沉默下来。 烛火噼啪作响。 永昌侯周广义犹豫道: “可那些人要是得寸进尺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