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哐当!” 一声脆响,利剑入地三分,剑柄嗡嗡作响,如同死神的催命符。 整个中军大帐,死一般的寂静。 所有人都被陈怜安这石破天惊的军令状给震得魂飞魄散,一个个张着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 自刎于三军之前! 这是何等刚烈,何等疯狂的誓言! 魏国公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,此刻血色尽褪,变得一片煞白。他看着地上那柄还在颤动的剑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 疯子!这个陈怜安,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! 可偏偏,这个疯子手里,还攥着能决定他魏家满门荣辱的权力! 魏国公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他想劝,想骂,想把这个异想天开的计划给按下去。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声充满了无力和苦涩的叹息。 他缓缓闭上眼睛,脑海里浮现出太后那张虽美艳却威严的面容,以及那块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凤纹金牌。 他没得选。 从陈怜安踏入北境大营的那一刻起,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权,实际上就已经易主了。 “国师大人……”魏国公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 这四个字,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。 他知道,自己这是在赌,拿大夏最后的五万精锐,拿这北境的万里江山,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奇迹。 见主帅都已经低头,帐内其他将领 d【表情】 sh【表情】噤若寒蝉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 陈怜安嘴角扯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,他看都没看那帮脸色跟吃了屎一样难看的老将,直接对魏国公下令:“给我一块点将台,再传令下去,全军集合,我要亲自挑选三千精锐!” 【搞定。跟这帮老顽固讲道理是没用的,权力才是唯一的真理。】 一个时辰后,大军集结。 校场之上,数万将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 陈怜安一袭白衣,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人头。 魏国公和赵括等一众将领,则站在他的身后,一个个面色复杂。 “国公,按国师大人的吩咐,各营都已经接到了抽调兵员的命令。”一名亲信低声在魏国公耳边汇报。 魏国公微微点头,眼神却飘向了队列前方那些被各营推举出来的士兵。 只见那些士兵,要么是歪瓜裂枣,面带菜色;要么是眼神游离,一看就是军中混日子的老油条;还有些甚至连站都站不稳,一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模样。 这就是各营交上来的“精锐”? 魏国公的脸瞬间黑了下来! 他身后的副帅赵括,却是老神在在,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冷笑。 阳奉阴违! 这四个字,是他们这帮老将最后的抵抗! 你国师不是要人吗?给你!但给你的,全是我们军中最差的兵,是人见人嫌的滚刀肉! 让你带三千废物去千里送死,等你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,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在军中立足!到那时,我们再上书弹劾,就算是太后也保不住你! 用心何其歹毒! 高台之上,陈怜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仿佛根本没看出其中的猫腻。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直到各营都“推举”完了人选,凑齐了三千之数。 那三千人被单独列了出来,稀稀拉拉,站没站相,与旁边士气高昂的大军形成了鲜明对比,引来一阵阵压抑的嗤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