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洛桑的用词也很直白——新贵族。 三个家族表面上各做各的生意,暗地里互通有无,把周边几个村子分成了各自的地盘。 谁的地盘上的牧民,就得听谁的。 放牧得交一份钱,卖虫草得过他们的手,连孩子上学都得先去他们那报备一声。 而这报备,不是登记,是磕头。 拉姆越听越气,再次握紧了拳头。 洛桑的声音越说越低沉,走到村口时停了下来。 他指着路边一间塌了半边的土坯房。 “教官,你看看这个。” 那间房子的墙上,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藏文。 颜色已经有些褪了,但在月光下依旧刺眼。 拉姆看了一眼,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 “这是强巴家的标记。” “意思是——此地已有’。” 洛桑苦苦笑着摇了摇头。 “跟旧社会的农奴主标记一模一样,只不过换了个写法。” 陈征站在那面破墙前,目光盯着那行红色的藏文。 拉姆站在他身后,第一次看到教官的表情这么阴沉。 随后,陈征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 拉姆甚至能听到他握紧了拳头。 最后,他才收回了目光,转身继续往村子里走去。 他没说一个字。 但拉姆知道,教官已经记住了。 不止是记住了那行字。 是记住了这面墙,这间塌了半边的房子,和这个被人用红漆标记了归属的村庄。 …… 村子不大,前后不到三十户人家。 陈征跟着洛桑走进去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 但消息在这么个小地方,传的很快。 贡觉·索朗被人打断了膝盖,这事瞬间便传遍了。 陆续有牧民从帐篷和房子里走出来,三三两两的围过来。 有的披着旧棉袄,有的裹着羊皮褂子,还有几个小孩,光着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瞪着眼睛看着陈征。 村子里的景象让陈征更加沉默了。 这里的贫困不是一个“穷”字能概括的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