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距离麦家宅十几公里外的二六四旅临时指挥部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 旅长正背着手,焦躁地在地图前踱步。 地图上,代表金家塘的区域被红蓝铅笔反复标注,犬牙交错,显示出战况的惨烈。 补充团已经填了进去,但战线依然岌岌可危。 更让他心烦意乱的是,麦家宅方向,那个被他亲自标定为防线基石的阵地,已经失联了超过十二个小时。 “报告!”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,“各观测哨报告,日军对金家塘的炮火强度……在凌晨后急剧下降,目前只有零星的迫击炮在开火。” 旅长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眉宇间全是困惑。 下降了? 为什么? 日军的指挥官转性了? 还是说他在憋什么更恶毒的后招? 就在这时,桌上的电话机发出刺耳的铃声,一名通讯兵迅速接起,只听了两秒,便猛地站直了身体,将话筒递了过来。 “旅座!五二八团,黄团长的电话!” 旅长一把抢过话筒,积攒了一夜的怒火瞬间爆发。 “黄梅兴!你他妈还知道给老子打电话?我问你,麦家宅呢?陈默和他的三营到底是死是活?” 电话那头,黄梅兴的声音没有丝毫被训斥的沮丧,反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,近乎癫狂的亢奋。 “报告旅座!” 那嘶哑的吼声,让旅长都愣了一下。 “我团三营营长陈默,于昨夜率部下主动出击,成功端掉日军第十九联队所属炮兵阵地,摧毁日军火炮至少十六门以上,所部伤亡轻微!” “麦家宅与金家塘正面之敌炮火,已哑!” 旅长举着话筒的动作僵住了。 他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,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 指挥所里其他军官和参谋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,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。 什么? 端掉一个日军炮兵阵地? 摧毁火炮至少十六门以上? 陈默? 那个刚从军校毕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? 带着一个被打成疲惫之军的三营? 旅长的第一反应是黄梅兴被打疯了,现在神志不清,开始说胡话了。 “黄梅兴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旅长强压着心头的荒谬感,一字一句地问,“你是不是被炮弹把脑子震坏了?” “旅长!千真万确!”黄梅兴的声音急切而肯定,“昨夜庙行方向的大爆炸,就是陈默干的!我拿我黄梅兴的脑袋担保!” 旅长脑中轰的一声,瞬间联想到了参谋刚刚的报告。 炮火强度急剧下降! 他挂断电话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 他盯着那名刚刚汇报的参谋,厉声命令。 “马上去核实!所有观测哨,所有情报渠道!我要知道昨天晚上,庙行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!立刻!马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