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…… 8月29日夜,23时左右。 雨,越下越大。 豆大的雨点砸在林间的树叶上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完美地掩盖了三十一道黑影穿行时发出的所有声音。 道路泥泞不堪,一脚踩下去,烂泥能没过脚踝。 但陈默和他身后的三十名队员,却毫不在意,速度丝毫不减。 每个人都背负着沉重的装备,但呼吸却平稳悠长,没有一丝紊乱。 陈默冲在最前面。 地图上,一条最优化的路线被清晰地标注出来,完美避开了日军可能布置的所有游动哨和警戒陷阱。 赶路用了不到一个小时。 当脑海中的地图显示目标近在咫尺时,陈默猛地抬起右手,握拳。 “唰——” 他身后三十道黑影,迅速散开。 前方百米处,就是那座废弃的林场。 雨幕中,几栋破败的木屋轮廓若隐若现。 陈默的意识沉入三维地图,将林场周围的景象放大到极致。 四个红色的光点,清晰地分布在林场的四个角上。 两明,两暗。 两个明哨,分别躲在林场入口两侧的简易哨塔里,头顶盖着一层聊胜于无的油布。 另外两个暗哨,则藏在更外围的树丛中,与明哨形成交叉火力,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渗透角度。 很标准的警戒部署。 可惜,他们面对的是开了桂的陈默。 陈默回过头,对着队伍里两名老侦察兵,打出了几个简单的手势。 ——左一,右一,交给你二人。 ——三十秒。 两名老侦察兵无声地点了点头。 陈默又指了指自己,再指向左侧那个明哨的位置。 他要亲自解决一个。 下一秒,三道比夜色更深的影子,如同三头捕食的黑豹,悄无声息地扑了出去。 雨水是最好的掩护。 陈默的身形在泥地上滑行,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。他像一条贴地游走的蛇,迅速接近了左侧的哨塔。 哨塔里的日军士兵显然有些懈怠,正缩着脖子,试图点燃一根被雨水打湿的香烟,嘴里还在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天气。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,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的身后。 就在他低下头,用手护住火柴的瞬间。 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,如同铁钳般猛地从他身后伸出,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! “唔!” 日军士兵的眼睛瞬间瞪大,惊恐和窒息感让他疯狂挣扎。 但他所有的力量,在那只手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。 紧接着,一抹冰冷的寒光,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。 “嗤——” 匕首锋利的刃口,精准地切开了他的喉管和颈动脉。 日军士兵的身体猛地一僵,挣扎的力道瞬间消失,只有温热的鲜血,顺着陈默的手臂汩汩流出。 陈默没有松手,依旧死死捂着他,直到他身体彻底软化,才缓缓地将他放在地上,整个过程,除了雨声,再无其他。 几乎是同一时间。 另外两个方向,也传来了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闷响。 陈默抬眼看去,那两名老侦察兵已经完成了任务,并对他打出了“安全”的手势。 至于最后一个暗哨,在陈默的锁定下,被另一名队员用一把绑了布的工兵铲,从后面干净利落地拍碎了后脑。 四名哨兵,全部解决。 干净,利落。 陈默对着后方打出手势,剩下的队员立刻跟了上来,迅速通过了这片死亡区域。 当他们摸到营地核心区时,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更加冰冷。 营地中央最大的一间木屋里,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。 数十名日军士兵挤在里面,正围着几张桌子疯狂地赌博、喝酒,空气中弥漫着劣质清酒和汗臭混合的怪味。 他们高声叫嚷着,庆祝着白天的“大捷”。 而在屋外,那四门作为此行目标的75毫米山炮,就那么随意地停放在炮位上,炮衣都没盖。 不远处的两挺九二式重机枪,枪口无力地对着天空,旁边连一个守卫都没有。 傲慢,轻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