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2月15日,午后。 下关码头,江风凛冽,卷起码头上尚未干涸的血腥气。 宋希濂的第36师,正在进行最后的登船。 自淞沪会战结束后,这支精锐之师紧急补充了四千多名新兵,总兵力一度恢复到七千人。 然而,经过南京城下这几日惨烈的血战,如今还能站着上船的,已不足四千人。 弟兄们沉默地排着队,步伐沉重,脸上写满了疲惫与麻木。 但与之前溃退不同的是,他们的队伍依旧齐整,脊梁依旧挺直。 宋希濂站在船头,看着自己最后一批弟兄登船完毕,他转头,目光穿透弥漫的硝烟,望向挹江门的方向。 那里,是陈默和他的59师。 …… 几乎在同一时间,城内金川门、中山北路以及热河南路。 “师座命令,前沿阵地放弃,各部交替掩护,向挹江门方向收缩!” 传令兵的吼声在残破的阵地上回荡。 118旅、119旅以及121旅的官兵们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执行命令。 他们动作娴熟地拆下阵地上的重机枪,背起弹药箱,以战斗小组为单位,井然有序地后撤。 整个过程,快而不乱,退而不溃。 这诡异的一幕,很快便落入了对面日军的眼中。 “报告少佐!支那军……好像在撤退!”一名日军观察兵放下望远镜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。 消息层层上报,速度快得惊人。 不到半小时,这份前线观察报告便摆在了日军南京城内临时总指挥部的桌上。 此时的指挥部已从铁心桥,前移至刚刚被鲜血浸透的中华门附近。 朝香宫鸠彦王,这位身着笔挺军服的皇族亲王,好像是明白了什么。 他将报告随手丢在桌上,环视着帐内的一众高级将官。 “诸君,现在的情况已经显而易见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,“陈默的59师,已经完成了他们的断后任务,现在,他们也要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了。” 他顿了顿,似乎觉得这个功劳不能全给敌人。 “当然,这里面也有我们大日本皇军赫赫武功的功劳。是我们,把他们打怕了,打残了!” “哈依!”帐内,一众日军将佐齐齐低头,发出兴奋的回应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