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更重要的是,他还是公主的外公。 杨安回忆起幼时的记忆后,便猜到自家老爷子与大夏帝关系匪浅,却没想到,老爷子、大夏帝与镇北王三人,竟是八拜之交。 所以镇北王是站在爷爷这一边的? 不对,还是有些不对劲! 事情没那么简单。 杨安心中暗忖,镇北王是公主的外公,那公主的父亲景王,也就是废太子,便是镇北王的女婿,用脚趾想也知道这是大夏帝跟镇北王的政治联姻,所以镇北王应该是铁杆太子党。 那问题就来了。 镇北王手握三州兵马赋税,权势滔天,既然能保住安乐公主的封号,为何偏偏保不住景王的太子之位? 就算皇甫家当时权倾朝野。 也该对镇北王忌惮几分才是,为什么那么轻松就把刚登基没几天的景王给废了? 还有既然镇北王跟爷爷是八拜之交。 当年皇甫围杀他们李家时,镇北王为什么要袖手旁观,比起妖后上台的乱局,爷爷与镇北王一起支持太子上位,平衡皇甫外戚,才是大夏帝最想看到的局面吧? 杨安刚刚理清的一点头绪,瞬间又被新的疑问搅乱,当年的旧事,愈发扑朔迷离,毛三牛最高只当过伍长,是爷爷手下的普通将士,知道信息的有限。 如今知道他们李家蒙冤真相的人。 除了皇甫家、宋家,估计只有镇北王了。 杨安准备找个机会跟公主打听打听。 说了那么多,精神接连起伏,毛三牛也是疲惫了,事情说得差不多了,姜纯熙也不再多问。 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株药材。 挥手间便将药材磨粉配好,她用黄纸包成几份递给毛家娘子,“这些药,每两日服一副,喝完便可痊愈了。” 毛家娘子从姜纯熙手里接过药,又是一番千恩万谢,随即从衣袖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几文铜钱,递给姜纯熙,“贵人,这些钱可能不够抓药的,但家里就只有这些了,您且收下,等来年有了收成,俺们再把剩下的钱补上。” 姜纯熙本就是来义诊的。 压根没想着收钱,她温声道:“不必给钱,这些钱你留着给老先生养养身子。” 毛三牛咳嗽着从床上挣起身,看向姜纯熙,言语恳切:“早就听人传言,这几日有位白衣菩萨来救苦救难,今日一见,果真如此,可白喝贵人的药,俺实在是心中有愧,您要是不肯收钱,就把这药拿回去吧。” 姜纯熙还要再劝。 杨安拦住了她,看出毛三牛的执拗与尊严,他指着晾着的野菜惊喜道:“这不是山里香吗,找了好些日子都没寻到,我姐夫前几天还叨念呢,正好大嫂子,那些药材跟你换这野菜,成不?” 毛家娘子喜道:“这些不值钱的,小郎君跟李大人爱吃,多拿一点走。”她带着女儿三姑娘给杨安装了满满一大包。 递野菜给杨安时。 毛家娘子还不忘道:“小郎君,这山里香得先拿水焯一下,捣碎了吃才香,不管是包饺子,还是熬汤时撒一把都好香哩。” 三姑娘拉着杨安的裤腿,脆生生附和。 “大哥哥!这东西可好吃啦!娘经常拿它给我们煮百家粥喝,锅里还有呢,大哥哥你尝尝呀!” 这话一出。 毛家娘子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 所谓“百家粥”,其实是从城里富贵人家,还有餐馆不要的泔水里,挑出还能吃的菜叶、碎米煮成的。 哪能让小郎君吃这个? 她手足无措,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时,就听杨安道:“谢谢三姑娘,等下一次,我带着姐姐、姐夫一起来吃好不好?” 杨安自小与姐姐杨宁相依为命,吃上顿没下顿,从苦日子里熬过来,怎会不懂“百家粥”是什么,笑着从怀里掏出满满放在他这里的糕点,悄悄的塞给三姑娘,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。 毛家娘子松了口气笑着道:“小郎君啥时候来都成!俺以前学过几年厨,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做最地道的菜!” “嫂子太客气了。” 事情办完了杨安也不准备多待。 临走前。 杨安给毛三牛一家多留了些粮食、腌肉,见杨安留下这么多东西,毛家祖孙三人又是连忙推辞。 杨安按住他们的手道:“老先生,你为大夏奉献一生,这是大夏该给你的。” 他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。 更是我李家欠你的。 说完不等他们再开口杨安与姜纯熙一同离去。 石屋里。 看着桌上堆着的粮食、腌肉、鸡鸭,毛三牛眼眶再次湿润了,望着杨安远去的背影,他喃喃自语,“真像啊……怎么能那么像……” 毛家娘子的眼泪也落了下来,越擦越多,自灾情爆发,丈夫半年前病逝,她一个女子拖老带幼,在这乱世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头,桌上满满当当的粮食腌肉,她做梦都不敢想。 三姑娘见母亲哭了,她举着小手帮母亲擦掉眼泪,也跟着哭了起来,“娘,你哭什么呀。” “三姑娘,可要记住小郎君还有贵人的样子,他们都是咱们家的恩人。”毛家娘子将三姑娘紧紧的抱在怀里。 紧紧攥着杨安塞给她的糕点,三姑娘抽泣道:“娘,我不会忘的!您不是说要给李大人做长生牌吗,我也要给这位大哥哥做一个。” 毛家外面,风雪依旧。 顶着风杨安跟着姜纯熙走了一段路,见她始终一言不发,杨安忍不住率先开口,“首座,你不问问我的身份吗?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?” “什么身份,很重要吗?” 姜纯熙淡淡道:“不管你以前是谁,但现在你是我的学生,且不是坏人,这就够了。” 听着姜纯熙的回答杨安心头暖暖。 不过这样的答案,公主似乎也说过。 两人还真是默契啊。 想到这里,杨安忍不住笑着调侃姜纯熙,“首座,你该不会跟公主关系很好吧,其实你们互相都很关心对方,但是又都拉不开脸来和好,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现对对方的在意……” “需要我把你说安乐坏话的留影布拿给她看吗?”姜纯熙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 该死的姜二小姐! 怎么连这东西都给首座了?! 杨安立马低头,“对不起首座,我错了。” 姜纯熙冷白色的面纱下,嘴角愉悦地扬了扬,往前走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,杨安跟在她身后,“首座,我这边粮食差不多发完了,您接下来还要去给百姓看病吗?” 姜纯熙淡淡回应:“看得差不多了,接下来去找你姐。” 找我姐? 找我姐干啥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