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蒋志清缓步走到陈默面前,他那张清瘦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,从侍从官手中的丝绒托盘里,拿起那枚精致的宝鼎勋章。 他亲自将勋章别在陈默的胸前,动作缓慢而郑重,足够让每一个记者拍到最完美的画面。 “谦光,你做得很好。”蒋志清凑近了些,用一种亲切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口吻低语,“你是我们奉化的骄傲,是黄埔人的骄傲,更是党国的栋梁。” 陈默立正,敬礼。 “谢校长栽培!学生定当继续努力!” 一时间,记者的相机不停按下。 陈默有理由相信明早他将再次成为人们口中所谈论的焦点话题。 授勋仪式结束,记者招待会也同样散场。 陈默正要和一营长赵卫国离开,毕竟这里的活动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结束,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。 这时,一名机要秘书客气上前将其拦了下来。 “陈营长,委座请您去小会议室一叙。” 穿过长长的走廊,推开一扇厚重的红木门,里面的气氛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。 没有记者,没有闪光灯。 只有蒋志清,何应钦,俞济时,还有几位他不认识的军政高层。 蒋志清坐在主位上,端着一杯白开水,示意陈默坐下。 “谦光啊,不要拘束。”他呷了一口白水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庙行一战,你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威风,也打醒了那些看不起我们的洋人。” 陈默端坐着,背脊挺直。 “学生不敢居功,皆是袍泽用命,校长栽培以及党国恩德。” “嗯。”蒋志清满意地点点头,放下了水杯,身体微微前倾,“有功,就要赏。有才,更要重用。” “你是个将才,把你放在一个营长的位置上,有些屈才了。” 来了。 陈默心里一沉,知道正题开始了。 “淞沪战事暂歇,但国事维艰,内患未除。江西的红党,依旧猖獗,是党国的心腹大患。” 蒋志清的视线锐利起来,牢牢锁定陈默,“我准备再次针对红党发起第四次反围剿作战,这一次我需要一个能打硬仗,敢打巧仗的先锋团团长。” 他伸出一根手指,点向陈默。 “我意,由你出任这个团长。部队的装备,给你最好的。兵员,给你最优先的补充。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 何应钦等人垂下眼帘,专心致志地研究着自己的茶杯,仿佛不存在于这个空间。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。 黄埔第六期是1929年2月毕业的,当今天的1932年5月,这也才刚刚满三年。 这个阶段很多的黄埔六期都还只是连长和排长级别,只有极个别升的比较快是营长职务。 而他陈默,此刻只要点点头就可以立马担任88师主力团的团长。 这简直是坐在火箭上的升迁速度。 一步登天,手握精锐,心腹爱将。 这几个词原本是不相干的内容,可此刻全都集中在陈默一个人的身上。 陈默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军服,然后是一个标准的立正姿势。 “报告校长。” 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。 “学生在军校所学,所思所想,皆为抵御外侮,保家卫国。学生愿为国之中流砥柱,立于抗击外敌的最前线,而非安内之先锋。” 第(2/3)页